这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柠抱着团团——她最爱的那只戴红围巾的棕熊——缩在金光日怀里,像一小团嵌进他胸口缝隙里的人形挂件。
电视里放着一部无聊的综艺节目,苏柠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来。
金光日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回邮件,偶尔低头扫一眼屏幕上的内容。
他回完一封关于某笔收购案的邮件之后,发现苏柠安静下来了。
低头一看,她靠在团团身上,眼睛闭上了,呼吸均匀,又睡着了。
团团被压在她和沙发靠背之间,两只纽扣眼睛无辜地看着天花板,脸上被她挤得变了形。
金光日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慢慢放下手机。
她手里还捏着遥控器,他轻轻抽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然后他看了她怀里那只熊一眼——团团,她十五岁就跟着她的,睡觉必须抱着,不抱睡不着。
他的视线在那只熊的红色围巾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试着把团团从她怀里抽出来。苏柠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抱得更紧了。
金光日又拽了一下,她干脆把整只熊转了个方向,脸埋进熊肚子里,像一只把自己埋进沙堆里的鸵鸟。
金光日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只熊,又看了看她。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想:我连一只熊都争不过。
等等。
他愣了一秒。
争不过?他和一只熊争什么?
金光日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声音立刻开始运作:你想多了。
只是因为她抱着熊你没法抱她而已。这样她睡得不舒服,姿势不好,明天会落枕。你只是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跟争不争没关系。
他闭了闭眼。
然后他伸手把苏柠连人带熊一起抱了起来,走进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他抽出团团的时候,她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手在空气里抓了抓,然后落在枕头上,又沉沉睡过去了。
金光日把团团放在飘窗上——就是他之前嫌弃挡光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躺到床的另一侧,伸手把苏柠捞进怀里。她迷迷糊糊往他胸口靠了靠,手搭在他的腰间,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像是一声很轻的“光日先生”。
他搂着她,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