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样的循环里滑了过去。
苏柠每天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他,每天睡前最后一眼也是他。
她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暖得每一根骨头都是酥的。
而金光日呢?
他在第十天的时候对自己说:再等几天。
在第二十天的时候说:她最近课业重,先不打扰她。
在一个月的时候说:快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
在两个月的时候说:春天快到了,她好像很期待春天,等春天过去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声音,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例行公事地给自己一个交代。好像不说这句话,他就会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是什么一样。
但他说完之后转头看到苏柠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只熊冲他喊“光日先生你看我给阿福织了条围巾”,他就把刚才那句话忘了。
或者说——他假装忘了。
有一天晚上他照例把她吻得迷迷糊糊之后,她没有立刻睡着。她趴在他胸口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像两颗亮晶晶的葡萄。
“光日先生,”她小声说,“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心忽然紧了一下。面上还是平静的,声音也稳:“嗯?”
“你是不是……”她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
金光日看着她。
她问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好像不怕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你看不出来?”
“能看出来的,”苏柠诚实地说,“但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喜欢我。你都是……做。”
“做”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她不自知的暧昧。金光日想起刚才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那些她明天起来会对着镜子偷偷看的红痕。
他收回手,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过了几秒才开口。
“那你觉得,”他说,“我每天给你做饭,每天接你送你,每天抱着你睡,每天被你……弄乱工作计划,”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无奈,“这不算喜欢?”
苏柠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算。”
“那还问什么。”
“我想听你说嘛。”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就一句,我就再也不问了。”
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