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街道。
她的脸在车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小很软,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雪光,亮得不像话。
她看着他,表情是那种纯粹的、全然的信赖。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明天能陪你去上课。”
“真的?”
“假的。”
“哎呀你这个人——”苏柠笑着拍了他一下,“每次都这样!逗我玩!”
车子驶入雪夜里,融雪剂洒过的路面在车灯下闪着湿润的光。
苏柠在副驾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的课表,说要让他坐在最后一排,说如果教授点名,就不要探头……
金光日一边开车一边听,偶尔回一句“好”或者“嗯”。
他杀过很多人。大部分是在他们最快乐的时候——婚礼前夜,升职当天,孩子的满月宴。
他喜欢那个瞬间,喜欢看到人的表情从欢喜变成恐惧,像一张精美的瓷器从中间裂开。
但苏柠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必选题。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沉默着开了一段路,直到苏柠在旁边叫他:“光日先生?前面红灯。”
他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口,雨刷一下一下地扫着挡风玻璃上的雪。
苏柠侧着头看他,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来,覆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
“你今天真的有点心不在焉,”她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我们快点回家吧,我给你煮热牛奶。”
金光日看着前方红灯的倒计时。
三、二、一。
“好。”他说。
车子重新启动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手还覆在他手上,小小的、暖和的,带着一点奶茶的余温。
他没有抽开,就这么让她握着,单手打着方向盘转弯。
她想给他煮热牛奶。
可她连微波炉定都不会用。
他忽然很想笑。嘴角真的弯起来了,没有压。
苏柠看到了,也笑了:“你笑什么呀?”
“笑你煮牛奶大概会把厨房炸了。”
“才不会!我已经学会了!我看过教程了!”
“你上次看教程做煎蛋,蛋壳在锅里。”
“那次是意外!”
他们在车里拌着嘴,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
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金光日停好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