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还住在家里,桂花开了满院子,她跑到树下捡了一小筐落花,说要拿回去做桂花酱。
他闭上眼,眼镜搁在桌上,拇指和食指捏着眉心,很久很久没有动。
书房门外,夏柠的母亲陈婉仪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那里,手抬起来要敲门,又放下了。她听到书房里细微的、压抑的声响——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的汤碗冒着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她吸了吸鼻子,轻轻转身,把那碗汤又端回了厨房。
回到房间,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打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关机。
夏柠离家出走那天就把旧手机卡拔了,换了一张新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号码。陈婉仪盯着那个“柠宝”的备注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放下手机,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张小纸条,是夏柠走的前一天塞在她枕头底下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她熟悉的女儿清秀端正的笔迹:“妈妈,别担心我。他对我很好。等我过好了就回来看你。爱你。”
陈婉仪把那张纸条拿出来,折痕已经被摩挲得快要断裂了。她把纸条贴在胸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女儿从小到大的样子,那个娇娇气气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她那双手,连碗都没洗过一个,现在是谁在照顾她?那个叫叶瑾言的小子,他真的能待她好吗?
她擦掉眼泪,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抽屉最深处。她告诉自己,再等等。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心软,孝顺,嘴上说着狠话,心里比谁都惦记这个家。
等她气消了,她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而书房里,夏振南重新拿起了电话。他没有打出去,只是握着冰凉的听筒,指节微微泛白。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里摇晃,沙沙的声音像是回应着什么。
他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把听筒放回去,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笔,看着那份一个字没看的文件。可笔尖落在纸上,却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女儿离家那天,站在门口回头看他。她没有哭,只是眼眶红红的,嘴唇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