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微微泛红,眼底有一点水光,像清晨花叶上沾着的露。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眼角,拇指擦过她微微下撇的嘴角。“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他说,声音很平,但有一种很笃定的温暖,“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帮的不是我,是不想让你吃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要说起来,是我该感激他们。没有他们,我爬不到这么快。”
“可是……”夏柠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明明想靠自己……”
“乖乖,”他叫她,手掌按在她后脑勺,“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是想证明我能给你好日子。现在有人帮我,让我更快地做到这件事,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高兴还来不及。而且……”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我能感觉到,他们不是认可我,是心疼你。他们看你跟着我吃了苦,舍不得。”
夏柠在他怀里终于轻轻哭了出来。她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哭得小小的、压抑的,像一只终于把委屈哭出来的小猫。“老公……”
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想他们了……我想妈妈……我想回家……”
叶瑾言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儿圈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那我们回去看他们。”他说,“明天就去。我陪你去。”
夏柠哭了一会儿,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怕爸爸还生我的气……他那天好凶的……”
叶瑾言用拇指替她抹掉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他要是还生气,我就跪下来让他骂。骂完了他看到你哭,肯定就不气了。”
夏柠被他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谁让你跪了!不许跪!”
叶瑾言握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不跪。那我就站着让他骂。总之我陪你去,他打我也行。你怕什么,就躲在我后面。”
第二天下午,他们站在了夏家那栋白色小洋楼的铁门外。夏柠攥着叶瑾言的手,手心冒汗。
铁门里的院子还是以前的样子,桂花树的叶子绿得油亮,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石子路擦得干干净净。
叶瑾言握紧了她的手,轻声说:“别怕。我按门铃了?”
夏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