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吹气一边剥,剥了两颗自己吃了,第三颗递到陈皮嘴边:"你尝尝。"
陈皮张嘴接了。栗子肉绵密甜糯,含在舌尖慢慢化开。
孟柠忽然说:"皮皮,你这两天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颈侧一道很淡的红痕,那是昨夜马家赌坊一个护院拿碎瓷片划的,浅得很,他自己都忘了。
"没有。"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放下来,"前天练功蹭的。"
孟柠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很快就被花花吸引了注意力。猫伸爪子够她手里的栗子壳,她咯咯笑着去躲。
陈皮站在旁边看她笑,日光从窗纸里漏进来,照得她整个人莹润通透,像一块暖玉。他慢慢把攥紧的拳头松开,掌心留下了四个月牙形的指甲印。
陈皮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看孟柠剥栗子。她手指细白,剥壳的动作有些笨拙,碎壳屑沾在指腹上。
他伸手替她拂掉,拇指在她指节上停留了半秒,他很快又缩回来。
"我明日要下山一趟。"他听见自己说,"去找个人。"
孟柠抬起头:"找谁?"
"一个大夫。听说长沙城东的济世堂有个老郎中,专治姑娘家的弱症。"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来,是二狗子昨夜里递上来的,"我让人打听过了,那老郎中有个方子,治肺弱气亏很灵验。"
孟柠把栗子放下,低头揪着花花的耳朵:"爹也找了好多大夫了,都没用。我这是娘胎里带的,治不好的。"
"能治好。"陈皮的声音忽然有些硬。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珠子里全是认真和执拗,"一定能治好。小姐你信我。"
孟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耳朵尖泛着粉。她小声说:"那你早去早回。山里最近冷,多穿件衣裳。"
陈皮应了。他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孟柠正抱着花花趴在窗台上冲他笑。日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唇色是极淡的樱粉色,微微翘着。
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