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头偏西,一直打到天色擦黑。
夕阳把一人一狐一鹰的影子拉得很长,又一点点吞没在暮色里。
一人一狐和那只鹰,在巴掌大的岛上翻来覆去地撕扯,礁石被砸碎了好几块,鹰的羽毛散了一地,蓝奇身上的血和灰混在一起,牧筝的拳头也砸得发麻,虎口裂开了口子,往外渗血。
那头鹰也没多好过,肚皮都要被牧筝的拳头砸烂了,身上全是蓝奇撕咬出来的血洞,连爪子都断了一只,只剩一点皮勉强连着。
可它生命力强得吓人,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力气挣扎,一双鹰眼赤红,透着狠劲。
牧筝的胳膊越来越沉,可她咬着牙,一拳一拳把那只鹰往死里砸,砸得自己眼前发黑,砸得拳头没了知觉,也不肯停。
蓝奇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它死死压住鹰,金瞳里泛着狠光。
忽然,瞅准鹰挣扎的一个间隙,猛地松口换位,一口咬住它的喉咙,牙关越收越紧。
鹰剧烈地挣扎起来,双翅乱扇,把牧筝扇得退开好几步。
可蓝奇咬死了不松口,整个身子挂在它脖子上,任它怎么甩都不撒手。
终于,鹰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最后,咔嚓一声,脖颈断了,庞大的身子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一人一狐像被抽空了力气,同时瘫倒在地上。
牧筝躺在粗糙的礁石上,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肩膀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虎口也裂着。
蓝奇趴在她旁边,舌头伸得老长累的直吐气,嘴里都是血口子,身上金毛也乱七八糟沾着血和灰。
海风呜呜地吹过小岛,淡淡的月光照着两个瘫成一团的身影,还有旁边那具死不瞑目的鹰尸。
牧筝躺在冰冷的礁石上把气喘匀,扭头看着蓝奇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奇,就说了你是最棒的!你主人我也是最棒的!”
“灵气用不了又怎么样,我们俩赤手空拳依旧能宰了它!”
蓝奇停下喘息,往这边走了几步挨着牧筝卧下,把大尾巴盖在她身上。
牧筝抬手捋了两把。
嗯......有点粘手。
“你是怕我冷,给我当被子盖吗?哇!确实暖和多了,真贴心~”
她可是极品火灵根,体内还有地火,怎么会冷呢,可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