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陆尧回到了魔都。
从渝城到魔都的近千公里路程,他开了整整一天。宝马的后备箱里塞满了胡春芳准备的年货——腊肉、霉豆腐、萝卜干、还有六只煮鸡蛋,以及陆国栋专门挑出来的三箱精品蜜橘。
车驶进中星城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把橘子搬上楼,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窗外徐家汇的天际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意识到这是他在魔都度过的第九个年头。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郑远山发来一条短信,不是问候也不是闲聊,只有一行字“公司搬了,陆家嘴国金中心二十八楼,九点见。”
陆尧看着那行字,把咖啡喝完,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在茂名南路定制的藏青色西装,配了一条灰色领带,把积家翻转戴在左腕。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发现镜子里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比半年前在人才市场投简历时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干练。
不是老了,是眼睛里那种迷茫消失了。
半年前他推开漕溪北路那扇贴着A4纸的玻璃门时,红与黑只有两个人,四十平的办公室,二手打印机嗡嗡响。
现在公司搬进了陆家嘴,这意味着二期基金已经正式启动了。
从徐家汇到陆家嘴,第一次去,陆尧没有开车,地铁一号线转二号线,全程二十分钟。
陆尧走出陆家嘴地铁站时,抬头看了一眼国金中心那栋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冷蓝色的光芒,楼顶隐没在晨雾中。
他整了整大衣领口,朝那扇旋转门走去。
二十八楼的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墙,窗外黄浦江的江景一览无余。林婉晴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坐在一张弧形大理石接待台后面,背后墙上镶嵌着红与黑的新Logo——黑色底板上,红色与黑色并排亮着。
工区是开放式设计,工位比漕溪北路大了两倍不止,每个工位上都配了双显示器。
茶水间里摆着现磨咖啡机和几罐进口茶叶,会议室用透明玻璃隔断,墙上挂着几幅当代艺术版画。
陆尧在前台签了到,林婉晴就笑着跟他说了句新年快乐!
“你来得正好。郑总让你去他办公室。对了,今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