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我们分手吧。”
陆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海风从深圳湾那边灌过来,吹得他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靠在栏杆上,听着电话那头她轻柔而清晰的声音。
“这几个月,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你说‘等我忙完这段’,我就等,等了三个月,等了半年,等了快一年。
你知道吗,上周我飞魔都,在虹桥机场转机的时候,我在航站楼里站了很久。
我想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我就在魔都,我想见你一面。
但我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我怕你又在开会,又在外地,又在跟创始人谈下一轮融资。
你的世界一直在往前跑,跑得很快,我跟不上,我需要的是一个人能在身边陪我,而不是一个连面都见不到的手机里的男朋友。”
“我知道,你说得对,我欠你太多。
但曼婷,我是认真的,我从飞机上洒你一身咖啡那天起,就是认真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
“陆尧。”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好,你聪明,你努力,你对朋友讲义气,你对创始人负责任。
但你唯一不会的,就是为我停下脚步,以前我觉得我可以等你,等你忙完这个项目,等你的公司走上正轨,等你终于有一天可以不用再到处飞。
但我发现你永远有下一个项目,永远有下一个要跑的城市。
你需要的是能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扛的人,而我需要的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我们想要的,并不一样!”
陆尧沉默了很久。
远处的鹏城湾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光,跨海大桥上的车灯像一串流动的珠链。
他想说,他可以从红与黑退下来,可以少投几个项目,可以多陪她。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的世界确实一直在往前跑,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停下来。
“照顾好自己。”陆尧苦笑着说。
“你也是,陆尧,谢谢你!在飞机上被你洒了一身咖啡,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
电话挂断。
忙音在夜风中响了好一会儿,陆尧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靠在栏杆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