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我宁愿你吼我,骂我,说句粗话,也好过你把我当一件需要小心轻放的物品!”
“所以你就要我用一句我不可能说出口的话,来证明我对你不一样?”陆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景田说,“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为了我,真的破一次例!”
陆尧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又冷又短。
他转身走到桌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签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撕下来,拍在茶几上。
景田的脸色终于变了,眼泪一下子滚下来,“陆尧!我不是要你的钱!”
“我知道。”陆尧直起身,看着她,眼神像结了霜。
“景田,我陆尧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
可你刚才这一句,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你安静,你懂事,你在别人面前端着,在我面前放下来,我信了!
可你最后,还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被你测试的对象,你不信我,你也不信你自己!
你只是害怕,所以你要用最狠的话,来看我会不会留下来,我告诉你,我不会!”
“陆尧……”景田哭得喘不上来,伸手想抓他的胳膊。
陆尧侧身让开,没让她碰到。
“有些话,不是用来试探的,有些关系,也不是用来验证的!你这一句,把什么都变了。”
他说完,拿起手机和外套,没再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再回头。
电梯一层层往下。
陆尧站在轿厢里,看着不锈钢壁上映出的自己。
他太清楚什么叫真心,也太清楚什么叫套路。
景田也许是真的怕!
可她用的方式,恰恰是他最不能接受的那种,不是不能原谅,而是不想再继续了。
他走到酒店门口,点了一根烟。
燕京的天灰沉沉的,像要压下来一般,陆尧吸了两口,把烟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问,“陆总,去机场吗?”
陆尧说:“去机场!”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飞驰。
陆尧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
三天,像一场很长的、软绵绵的梦。
只是最后那一句,像一把很细的刀,把前面所有的温柔都划开了。
她也许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