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回到魔都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里他没有公开露面,所有会面都安排在浦东的一间会所里里,所有的决策通过加密通讯传达给惊蛰资本的执行团队。
外界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完成拼多多上市、手握六百亿美元身家的投资人正在“休假”——但惊蛰资本内部的执行节奏比任何时候都快。
陆尧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分三栏排列着泛海控股的财务数据。
第一栏是2018年中报的资产负债表:总资产2030.2亿,净资产仅有215.7亿,资产负债率85.53%。
第二栏是债务到期结构:短期借款146.43亿,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384.23亿,短债规模530.66亿,而同期货币资金只有167.98亿,缺口362.68亿。
第三栏是股权质押数据:泛海集团所持股份的质押比例高达99.3785%,股价从2015年高点的12元跌至4.5元,早已触及平仓线。
他看完那三栏数据,拿起手机拨了王岳的电话。
王岳此时还在燕京,但已经按照陆尧的安排开始协调媒体资源。
“第一篇什么时候能出?”陆尧问道。
“明天早上。”王岳说,“惊蛰投的那家财经媒体已经准备好了,标题是《泛海系债务压顶:362亿缺口背后的流动性危机》。
内容全部基于公开财务数据,不编造、不推测,就是把数字光明正大的摆出来。
读完的人会自己算那笔账。”
“第二篇呢?”
“后天,第二篇聚焦股权质押。99.3%的质押比例,股价跌了六成,这个故事不需要任何修饰。”
王岳停了一下,“陆尧,刘传志那边已经有人在打听了,卢志强上周找过联想控股的人,问能不能帮忙协调一笔过桥贷款。”
陆尧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慌了。”
“对,而且泛海内部的评级也在往下走。标普在5月就把评级从B-下调到了CCC,惠誉也跟进了。
如果媒体再推一把,银行恐怕会先跑。”
第二天早上八点,那篇报道如期上线。
文章的开头这样写道:“截至2018年6月末,泛海控股的短期借款为146.43亿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为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