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青慢悠悠道:“魏大人素有直臣之名,朕有一事请教!”
“这世家把持广通渠码头,指使脚夫、牙行、车马行同时罢工,断了大明商行的货运,此事,依大唐律,该当何罪?”
魏征嘴角直抽。
他想装没听见,可许长青指名道姓,他避无可避。
许长青见他不答,又补了一句:“魏大人,朕听闻你向来不惧权贵,不畏强权,莫非今日这事,你不敢说?”
李承乾、李泰兄弟俩差点没笑出声,死死憋着。
魏征深吸一口气,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魏征,有一言不吐不快!”
没办法,他若是不直言,那他这直臣之名,怕就要保不住了!
许长青还送了他一首《石灰吟》,岂能辜负?
李世民瞪了许长青一眼,颔首道:“魏卿请讲!”
魏征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崔民干脸上。
“崔公!”
魏征说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本官问你,广通渠码头脚夫集体罢工,车马行拒接商单,牙行关闭交易,此事,可是你崔家所为?”
崔民干脸色一变:“魏大人,此事……”
“你只说,是,或不是!”
崔民干嘴唇动了动,没敢答。
因为广通渠码头的脚夫和车马行都是世家产业,他若说不是,那就是欺君,若说是,那就等于当众承认!
魏征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语气忽然拔高了几分。
“好一个不敢答!崔公,你博陵崔氏,自诩诗礼传家、世代簪缨!”
“本官问你,你家的礼,就是让整个长安的百姓买不到米、买不到盐?”
“你家的诗,就是让漕运瘫痪、商路断绝,逼得堂堂大明皇帝亲自去码头搬货?”
“你家的簪缨,就是躲在背后,断人生路、卡人咽喉,完了还跑到陛下面前来喊冤?!”
魏征的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几句,几乎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震得殿中的烛火都在晃。
崔民干脸色煞白:“魏大人,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魏征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脚夫一夜之间全撤了?”
“为什么车马行异口同声说有上面打招呼?你崔民干就是那个上面,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角落里,许青禾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