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两位要看点什么?”
刘胜利把帆布包放到柜台上,一样样把东西取出来,一层层打开旧棉布。
“老师傅,您给看看这两样东西。”
老师傅先拿起那本线装书,翻过来看装订,又轻轻捻了捻纸张。
他看得很慢,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回来看了几处版心和字迹。
“这《康熙字典》,是清刻本,不是后来翻印的。
纸张和墨色都对,品相也可以,就是书脊有些松。”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值个五六百块。”
刘胜利心里一喜,面上还算稳:“五六百?”
老师傅说:“嗯,要是遇到专门收藏的,七八百也能卖。
我们店里收,给不到那个价。”
刘胜利点点头,又指了指那个青花杯子:“您再看看这个。”
老师傅把杯子拿起来,先看器型,再看纹饰,又翻过底足看款。
他的表情本来随意,可越看越认真。
他摸出手电筒,往杯子里照了又照,又换了个放大镜,对着底款和釉面一点一点看。
“这杯子……你从哪儿弄来的?”老师傅声音都紧了。
刘胜利心里一跳:“从一堆旧货里翻出来的,怎么了?”
老师傅没说话,继续看。
看了足足五六分钟,他才把杯子轻轻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额角。
“这是雍正官窑,真东西。”
林国栋在旁边倒吸一口气:“真的?”
刘胜利心跳得厉害,但硬撑着没露出来:“老师傅,没看错?”
老师傅说:“错不了,这胎、釉、彩、款,都对。
而且几乎没破损,品相完好。
在我们这行,这种杯子不多见。”
他抬头看向刘胜利:“你要卖的话,这杯子我出三千。”
三千。
刘胜利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到林国强跟他说过,废品里可能淘到值钱物件。
可他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竟真让他碰上了。
“三千……能不能再高点?”刘胜利试着问。
老师傅摇头:“三千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再往上,就得往省里报。
这价格,在咱们市里已经算是公道了。”
刘胜利沉默了。
他知道,文物商店给三千,黑市上也许能卖五千、八千。
可黑市不稳妥,风险太大。
他现在经不起一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