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烟尘尚未散尽。
紫袍首领半跪在地,宽大的紫色袍服早已在缠斗中撕裂多处,沾满尘土与淡淡的血渍。
他肩头微微耸动,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皮肉之上的伤势历历在目,灵力紊乱的阵痛不断侵袭四肢百骸。
可比起肉体上的剧痛与劳损,江阳方才那番话,才是真正刺入骨髓的利刃。
那是他这辈子最深、最肮脏、最不愿被任何人触碰的旧疤。
他缓缓地抬起头。
屋顶的裂痕纵横交错,明媚的天光穿透层层破损的建筑,化作一道道细碎的光柱,穿透漫天浮沉的尘埃,笔直洒落下来。
光线落在缓步逼近的江阳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层冷冽的金边。
阳光耀眼,可江阳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却没有一丝温度。
影子被斜斜洒落的日光拉扯得极长,将半跪在地的紫袍首领彻底笼罩。
咫尺之间,压迫感轰然堆积,沉甸甸地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你知道吗,小时候……”
紫袍首领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尖锐,也不再有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慵懒与高傲,而是变得空洞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深远的回忆之中。
听到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开始讲故事。
江阳的眼神毫无波动。
听反派讲童年悲惨故事?了解他黑化的心路历程?然后产生共情,最后手下留情?
他可没那闲工夫!
手腕微沉,刀锋顺势抬起,提刀便轰然挥下!
凌厉的刀风瞬间撕裂空气,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炸响,凛冽的刀势裹挟着浑厚灵力,带着终结一切的刀势,直劈紫袍首领的头颅。
可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无比强横的斥力骤然凭空爆发!
嗡!
低沉的震颤声在半空炸开,无形的壁垒横亘在刀身与紫袍首领之间,抵住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寒光凛冽的刀光定格在半空,寸进不得,再难落下分毫。
任凭刀上灵力奔腾咆哮,任凭劲风呼啸肆虐,这层无形的斥力壁垒始终稳如磐石,牢固得没有一丝裂痕,将所有攻势尽数格挡在外。
江阳眉宇微凝,握刀的手腕微微震颤,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手臂灌入刀身,试图冲破这层诡异的屏障。
而被刀势锁定、被斥力护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