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这船壳看起来怎么全是铁的?
一名细作伏在远处土坡后面看了半日,手里的炭笔已经写了两页。
“今日又装进去一个大铁箱。”
旁边的人眯着眼看:“前几天那个比这个还大。”
“你说是不是炮?”
那人想了一会儿:“也未必。先记上吧,别瞎猜。”
细作低头写了几个字,又忍不住问:“这种船怎么走?也没长桅杆啊?总不能靠人去划这个大铁船?”
同伴思考了一阵,过了一会有些烦躁地说:“你我若知道,还用干这一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只能继续观察。
工地真正紧张起来,是主船体最后一次合拢那天。当天上午,警戒范围向外扩大了一圈,临时船台附近所有不相关人员全部清出去。前后两大分段重新找正,钢索、卷扬机、千斤顶和临时固定件逐项检查,负责测量的人把基准数据核了三遍。
上午九点多,卷扬机开始收缆,钢索一点点绷紧,两段巨大的船体沿预定方向慢慢靠拢。前后折腾了快四十分钟,两段船壳之间还只剩几厘米。有人在旁边看得着急,负责合拢的老师傅反倒没什么表情。
“别催。前面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个钟头。”
最后几厘米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接口贴合以后先做临时固定,测量人员重新跑了一遍数据,确认船体没有被硬拉出变形,焊工才开始进场。正式焊接从下午持续到后半夜,中间几次停工检查温度和变形量。焊完一段,测一次,再往下走。
夜里的黄河滩被施工灯照得发白。远处早已看不到围观百姓,只有警戒人员偶尔沿着土路走过去。发电机低沉地响着,焊弧在船体下方一阵一阵亮起来。
凌晨一点多,最后一道主要焊缝做完。负责检查的人沿着接口走了一遍,又拿手电往几个角落照,过了许久才在验收表上签字。
船体合拢以后,远远看上去总算是一艘完整的船,可真正麻烦的工作这才陆续冒出来。动力设备、管路、电缆、操舵系统、通信设备都要依次安装。尤其轴系对中,让施工人员吃尽了苦头。这艘五百多吨的船没有躺在船厂经过长期处理的固定船台上,脚下只是一块经过加固的黄河滩地。支座虽然做过处理,每天还是必须复核基准。温度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