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一千二百万,法国一千万,老夫断不能允。英国八百万,法国六百万。”
额尔金直接摇头,“相差太大。”
“英国九百万,法国七百万。”
葛罗道:“法国至少九百万。”
“法兰西国此次在华兵力远少于英吉利,凭什么至少要九百万?”
葛罗听了翻译,脸色有些不悦:“法国士兵的性命不会因为人数较少便比英国士兵便宜。”
“老夫也没有让法国士兵白打仗。”
桂良立即接道,“一千万两银子是什么数目,两位心里恐怕比本官更清楚。若今日一句深入陕西,明日便能拿走千万两,那世上恐怕再没有比打仗更赚钱的买卖。”
这番话说得很严重,厅中两边随员的神情也随之紧绷起来。额尔金沉默片刻,最终同葛罗低声商议,两国把总数从二千二百万往下挪了两百万,英国一千一百万,法国九百万;桂良仍嫌太高,继续往下砍,来回争了近一个时辰,最后停在英国一千万、法国八百万,合计一千八百万两。英法要求前三成必须在出兵以前交清,桂良又把这一比例压到各四分之一,并将剩余付款期限从十八个月拖到三年。
第六款的海关担保同样吵得不可开交。
桂良对“十两抽三两”坚决不肯答应,认为这等于把东南几个最重要的海关直接拿来给英法收债。额尔金反问,若没有固定担保,凭什么相信清廷三年之后还能按时交钱;桂良便从三成砍到一成,英法不肯,双方最后停在两成,并且约定仅对若干主要海关执行,地方内河税关不得列入。
至于逾期以后英法继续驻守天津、大沽的条文,桂良也让人删掉“直至欠款补清”几个字,改成“双方另行会议办理”,免得将来洋兵以一笔账目纠纷为借口无限期赖在天津。
银子争得再凶,真正让谈判几乎散场的还是第七款。
桂良把那一页单独抽出来,手指指着“大沽南北两岸面向主航道之主要炮台拆毁”一句上。
“这条删掉。”
额尔金摇头,“不能删。”
“炮台可以减炮,可以保证外国使节进出之时不加阻拦,也可以清理河口妨碍航道的木桩铁链。拆炮台绝无可能!”
葛罗反问:“为什么?”
桂良简直被这个问题气笑了。
“葛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