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吴道朝所有人一挥手。

六十多道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

当M国各大异人组织反应过来，浩浩荡荡地包围这座半山庄园时。

庄园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培养舱全部碎裂，营养液流了一地。

仪器烧毁，主机被拆走了硬盘，屏幕碎了大半。

地上躺着改造人护卫的尸体，有的胸口被怨气贯穿，有的身上插着自己的子弹。

至于他们的族长。

被一根钢索串在一起，吊在庄园最高处的塔尖上。

钢索勒进手腕，风吹过来，身体在空中晃荡。

庄园外面，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灯光映在山壁上，一闪一闪的。

运输机已经消失在夜空中了。

运输机机舱内。

吴道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脸，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张怀义的灵魂飘在他旁边，半透明的脸上写满了某种复杂的表情。

“吴小子，你今晚……”

张怀义斟酌了一下措辞。

“下手有点过了。”

吴道没有回头。

“师叔，您说的是哪部分？”

“实验室那些培养体和普通的改造人。”

张怀义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些东西虽然畸形，可它们有没有意识都不好说。你让丁嶋安全砸了。还有那些普通的改造人，身上并无多少暴虐气息，你也让人全杀了！”

吴道回过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师叔，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张怀义没有回答。

“在我看来人性本恶！特别是这些异族，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改造人，他们生来就觉得比我们华国人高一等！我能不动普通人已经很不错了！”

吴道把脸转回窗户的方向，额头靠在冰凉的舷窗上。

“至于你说的那些普通改造人。恶人做了恶事，收获所得基本都是带回家中。家中之人更是享受了恶人所带之物。这是不是共犯？”

张怀义张了张嘴。

他的灵魂体在空中顿了一下。

“吴小子你……”

张怀义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简直和你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飘到吴道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半透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吴道。

“就是是不是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