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花细看。
花瓣叠得层次分明,颜色也按着她先前交代的分得妥帖。
再往旁边,是周彩花那头做出来的素面荷包、布袋子,还有一小捆刚编好的发带。
沈棠拿出来,一样样摆开,又翻过几个荷包看了看接缝和收口。
针脚虽不如许婉那种精细,可胜在稳当,没有跳线,也没有接歪的地方。
她对着袋子里的东西看了看数量,又瞧瞧配色,心里暗自点头。
看来这些都是实在人,并没人偷懒,也没人胡乱对付。
签了契子,有了约束,到底管用。
她稍稍放了心,把东西重新归置好,仍拿布盖严了,才转身出来,又轻轻把门带上。
忙了这么一上午,到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陆衍不在家,她也不愿意再费事另做,便想着把早上剩的几张饼子热一热,再切点咸菜丝,简单对付一口就成。
可她刚推开灶房的门,就愣住了。
地上踩满了脚板印,有的还带着坡下带上来的潮泥,东一块西一块,印得乱七八糟。
往日里灶房地上总是被陆衍打扫的干净整洁,今儿却像是被人从外头趟了一遭。
再看灶台旁边的木桌上,碗摞得高高的,他们夫妻俩加上原先备的几个粗瓷碗,竟全都被人用过,一个不剩地摆在桌上。
沈棠拉开橱柜看了看,果然里头空空的,家里所有的碗都在外头了。
她叹了口气,从最上头取下一只,舀水重新洗了,心里想着,人多了到底不方便。
只不过这些还只是小事,不过是多扫几遍地、多刷几只碗,也还能忍得。
只是等她随便吃完了午饭,又去茅厕准备如厕时,才真正觉出了麻烦。
那处平日只有她和陆衍两人用,自然干净,今日却因着院里来了二十号人,进进出出的,茅房外头都踩出了泥印,里头更不用说。
沈棠进去不过片刻,便皱着眉头出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吹着风,想着昨夜陆衍的提议,头一回对想要建一排工房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她实在是受不住。
受不住这么多人进进出出,受不住这一个院子、一间灶房、一处茅房,什么都要跟旁人掺在一处。
人一多,哪哪都乱了。
这时候,她倒也不心疼钱了,只觉得要是用手里可活动的银钱,能建一处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