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还有大半年的工夫,够用了。
两人签了婚书,许李两家正式成了姻亲,沈棠知道后,也替许婉高兴了好一阵子。
许婉定亲后两天,便到了清明。
清明那日,天还没大亮,沈棠便起来了。
她把昨日就备好的香烛纸钱、几碟供果和一瓶酒装进竹篮里。
陆衍也起了个大早,在院里劈了几根细柴,又从灶房里拿了把旧镰刀别在腰后。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便一前一后往后山去了。
清明是祭祖的日子,村里家家户户都要上坟扫墓,给坟头添新土,拔掉枯草,摆上供品,烧些纸钱。
还有些人家会在门楣上插柳枝,说是能驱邪避鬼。
小孩子则三五成群地在村口放风筝,有燕子形的,有蝴蝶形的,还有些小孩子自己做的,分不清形状,风一刮,那些风筝便晃悠悠地升上去,在清亮的天底下扯着长长的线。
这一日,各家各户多半会做些青团,用艾草汁和了糯米面,包上豆沙或是枣泥,蒸出来绿莹莹的,咬一口又甜又糯。
也有做馓子的,拿细面搓了条,盘成各种花样下油锅炸,酥脆咸香。
去后山的路并不好走,早春的草还没长起来,可去年落下的枯叶和松针铺了满地,踩上去又滑又软。
陆衍走在前面,一手提着竹篮,一手时不时回身拉沈棠一把。
两人爬到半山腰那片缓坡上时,天边的云已经被日头染成了浅浅的金色,那两座并排的旧坟就在眼前,坟头的草刚冒出新绿,细密密的,给黄土添了一层薄薄的青。
陆衍把竹篮放下,先从腰后抽出镰刀,把坟头的杂草和枯枝清理了一遍,沈棠蹲在旁边,帮他把拔出来的草根拢到一处。
等坟头收拾利索了,陆衍又从旁边挖了几捧新土,给两座坟添了添。
沈棠把供果和酒一样样摆出来,又拿火折子点了香,插在坟前的土里。
三炷香细细的烟在晨风里袅袅升起来,陆衍带着沈棠,夫妻俩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他直起身来,看着那两块牌位似的坟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清晨安静的山坡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爹,娘,儿子来看你们了,今年跟往年不一样,今年有我媳妇陪着我一起来,成婚这些时日,她对我很好,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