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院去,还有人去杂货房搬碗碟搬柴火,院子里一下子便热闹了。
沈棠看大家忙得脚不沾地,也挽起袖子往灶房走,想帮着搭把手。
周婶子正在灶台前和面,见她进来,把手上的面一搁,直接把她往外推:“你出去出去,今日是你家的大日子,这些活我们干,你作为东家娘子,只管歇着,一会儿亲戚上门,你尽管招待你的,你给我们开工钱,哪能让你这个东家干活?”
赵婶子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赶紧回屋收拾收拾,换身体面的衣裳,今日来的人多,你可得有个东家娘子的样子,厨房里有我们呢,你甭操心。”
其余几个妇人也纷纷附和,笑着把沈棠往堂屋方向推。
沈棠被她们推得退了好几步,哭笑不得,到底拗不过,只好朝众人欠了欠身:“那我就多谢婶子们了,大家辛苦了。”
众人摆摆手,让她只管去。
沈棠这才往东屋走去。
沈棠进了东屋,把房门虚掩上,她伸手打开柜门,在衣柜前站了片刻,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分作几摞,素日做活穿的旧衣放在最底下,料子厚实耐磨,颜色也暗。
中间是家常衣裳,平日出门穿的那几件,最上头一层,她单独拿一块干净的包袱盖着,底下是几件料子好、颜色正、平日不太有机会穿的好衣裳。
她掀开包袱,挑了一件海棠红的细绸夹袄出来。
这料子是她出嫁前用陆衍下聘给的布料做的,颜色正红里透着一点橘,不似正红那般压人,又比寻常的粉红多了几分稳重。
领口和袖口都拿同色丝线绣了一圈极细的缠枝莲纹,腰身收得妥帖,穿上去既精神又不显局促。
下头配一条月白色的细棉裙,料子垂坠顺滑,走起路来裙摆微微晃动。
她抖开衣裳,拿手抚了抚领口的绣纹,觉得没有什么褶子,才放到床上。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双半新的绣鞋,鞋面是藕荷色的,绣了小小的折枝梅,是她自己做的,今日正好穿上。
换好衣裳,她坐到妆台前,拿梳子把头发重新抿了一遍。
她对着铜镜想了想,把头发挽成圆髻,不再像平日做活时那般随意。
发髻盘好之后,她打开妆台上的首饰匣子,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最上层是县令夫人江苓芷送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