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大盆蛋花汤,里头搁了木耳丝和干菜丝,勾了薄芡,热腾腾地冒着白汽。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帮工的妇人端着木托盘,在桌子之间来回穿梭。
等饭菜都上齐了,才有妇人喊了一声:“菜齐了!八菜一汤,大家敞开吃,锅里还有!”
众人这才笑着动了筷子。
陆衍给在坐的人都斟了酒,沈青山和罗远以及周大叔他们碰了碰碗,说了几句闲话,这桌男人们声音不高,可时不时传来几声笑。
沈棠这边,大家都是自己人,谁也不用客气,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王蕙兰跟罗氏坐在一处,两人一边吃一边低声说着什么,田婶子时不时插一句嘴,三个人倒也聊得投机。
后面做工的桌上时不时传来一句“好吃”“东家这饭做的实在”,大家热热闹闹的吃着这顿上梁宴,倒也自在。
饭后,帮工的妇人们把碗筷收进大盆里,端到井台边蹲着洗。
周婶子带人把灶台上的锅碗瓢盆一并归拢了,赵婶子拿抹布把几张方桌挨个擦了一遍。
周大叔则是领着村里的后生们把临时支的大锅撤了,灶膛里的火用水浇灭,又拿铁锹把灰烬铲到一边。
桌椅板凳是跟村里人家借的,该还的得还回去,沈正和罗远一人扛两条长凳,周大叔拎着方桌腿,一趟一趟往坡下送。
陈木匠吃完饭,带着他那几个徒弟先下去了,作坊那边还有活没干完,今日上梁只上了正房,厢房的墙还得接着砌。
沈棠扶着林氏回了东屋,让她在床上躺下歇着,林氏今日走了不少路,腰有些酸,躺下没多大会儿便眯着了。
罗氏和王蕙兰在外头帮着收拾了一阵,等碗筷都洗好了,剩菜也分盆装好了,才洗了手歇下来。
周婶子把最后一只碗摞进橱柜,拿围裙擦了擦手,朝罗氏道:“罗大姐,这边都收拾利索了,我们就先过去了,厢房里还有活没赶完,这货郎定期就上门,咱们可不敢耽误。”
罗氏忙道:“她婶子,今日可多亏了你们了,又是蒸饽饽又是做席面的,忙了一上午。”
周婶子摆摆手:“罗大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再说今日这活也不白干,棠棠给工钱呢,我们可得给她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可不能让这财神奶奶看着不喜。”
罗氏笑着摇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