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颠簸,火车越往北越冷,从零星的山巅上披着雪,到整个平原大地全是白雪覆盖。
中转过一趟,三四天后才抵达齐市。
坐长途汽车到伊县,找到县革委,由李向阳出面,跟县革委军方代表交涉。
县革委很重视,当即派了县公安的同志一起,开着吉普车前往红旗公社靠山屯,务必把人安全救出。
李向阳要求县公安这边保密,暂时不通知红旗公社。
怕公社那边有人跟靠山屯的人沾亲带故,提前通风报信,把人藏匿起来。
吉普车出了城,渐渐村落变得稀疏,人迹越来越少。
若非本地人,根本找不到路。
“哇,想不到北方这么冷!”作为第一次见到雪的南方人,吴忧不停哈手、跺脚。
尽管车里有暖风吹着,可门缝老是有冷风灌进来。
靠车门的半边身子冷飕飕的,快冻木了。
皑皑白雪从开始见到的兴奋,到现在的痛苦不堪。
“你们是南方人,对北方冬天没概念!穿少了!”县公安的刘科长笑道。
陈秋霞三人里面只穿了件毛衣、秋裤,外面套件军大衣。
在南方足够御寒,但根本扛不住北方的寒冬。
离开烧着暖气的屋子,便觉得身上的热气快速从身体流逝,没一会儿身体冻得像根冰棍。
因出门急,陈秋霞脚上穿的老式布鞋,鞋底薄,踩在冰天雪地上,脚冻得发木发痛。
李向阳穿的部队发的皮靴,吴忧是工人,穿的劳保鞋,算是保暖措施好的,都冷得不行。
但这会儿大家都顾不上添置保暖衣物,只想尽快赶到靠山屯把人接走。
“来的仓促没准备好,而且这些东西南方也没有,只有你们北方才有!”陈秋霞笑了笑。
“来,小陈同志,要是不嫌弃,我的手套、帽子拿去戴着!”刘科长将自己的棉手套、风雪帽递给陈秋霞。
这位女同志瘦巴巴的,人都冻得脸色乌青,嘴唇发紫,牙齿打颤、磕磕磕作响。
“谢谢!”陈秋霞没客气。
戴上厚实的风雪帽和棉手套,感觉暖和多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以前觉得浪漫,真正来了,亲身感受,领略到北国风光的厉害!”陈秋霞调侃道。
“哟,小陈还是个文化人?”刘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