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得老长,不停地往黑漆漆的路口张望。
听到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的脚步声,楚大勇赶紧冲出院门,一眼就看见自家闺女浑身是雪,活像个雪人。
楚大勇心疼得直拍她头顶和肩膀上的雪花,嘴里不住地念叨:“我的老天爷,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这大雪天的路多难走,连个月亮都没有,你要是在山道上摔一跤可怎么得了。快进屋,饭菜都给你热在锅里呢,再不吃就真该凉透了。”
楚窈跟着父亲走进堂屋,屋里生着旺盛的炉子,暖意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脱掉沾满雪水的破棉袄,楚窈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炉火边烤火,僵硬的身体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楚大勇大步走到灶房,端着一海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炖粉条走出来,最上面还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闻着直咽口水。
楚大勇把粗瓷大碗放在桌上,正准备叫女儿过来吃饭,结果眼角余光扫到了楚窈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
楚大勇的眼圈直接红了,几步冲过去一把抓过楚窈的手腕,心疼道:“这怎么冻成这样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口子裂得都能看见里面的肉了。你那师傅就让你在这冰天雪地里干活?连个火盆都不给生吗?”
楚窈赶紧往回抽手,把双手背到身后,冲着老父亲讨好地笑:“爹,有火盆的。就是我、我太笨,穿针的时候一直、一直练不好。手有点冻麻了才没觉得冷。没、没事,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都流血了!”
楚大勇心疼坏了。
他从小疼这个女儿,舍不得她吃一点苦,“这苏绣咱们不学了。这哪里是学手艺,这分明就是去遭罪的。你一个大姑娘家,细皮嫩肉的,学这劳什子干啥。爹有大队长这个差事,一个月有几十块钱的进项。爹能挣钱,养你一辈子都行,绝对饿不着你。明天咱们就别去了!”
楚窈收起脸上的笑意,连连摇头,固执道:“爹,我、我要学。师傅今天教了我双面绣的针法,她说这门手艺练成了,绣出来的东西能、能去市里友谊商店换外汇券。换、换回来的钱够给咱们家盖三栋红砖大瓦房呢。”
楚大勇听得直咋舌,根本不相信绣几块破布能换来盖大瓦房的钱,觉得闺女肯定是受了冻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