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去。
第二天天还黑透着。
寒风在窗外刮得呜呜作响。
贺铮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生怕惊醒了还在熟睡的姜蜜。
他把炕洞里的煤球又添了几个,把炉火拨得旺旺的,这才提着一个装满干粮的破旧军绿色帆布包,迎着满天风雪走出了院子。
村口的大槐树下,顺子早就冻得直跺脚,裹着件破棉大衣探头探脑。
“哥,你总算来了。豹哥那边刚让人传话催咱们,车队已经停在公社外头那片小树林里等咱们上车呢。”顺子吸溜着鼻涕迎上前。
贺铮把衣服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刺骨的寒风,大步流星往前走:“别啰嗦了赶紧走,别耽误正事。”
公社外的小树林里停着两辆盖着厚实军绿篷布的大卡车。
陈豹穿着件黑色的翻领大衣,嘴里叼着根烟站在车头。他看见贺铮带着顺子走过来,眼里露出满意。
“贺兄弟来得挺准时啊。”
陈豹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指了指后面的车厢,“咱们这趟路可不好走。你带着顺子跟几个兄弟坐后面那辆车押运。记住了,路上不管碰到什么人拦车查货,全交给我去应付,你们就在车厢里给我把这批货守死了。”
贺铮点头应下:“豹哥既然给钱痛快,我们拿钱干活自然听你的吩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陈豹把烟头扔在雪地里踩灭,转头冲着司机打了个手势,“上车出发!”
卡车在布满积雪的泥泞土路上艰难行驶。
车厢里没个取暖的地方,风雪直往缝隙里钻。同行的几个装卸工冻得直骂娘,缩在角落里打颤。贺铮靠在车厢的铁皮上,他心里想着家里软乎乎的媳妇,这点寒冷便也觉得算不上什么了。
路途颠簸了一天。
找个地方休息了一夜,傍晚的时候,卡车终于开进了隔壁市郊外的一处废弃仓库。
仓库外头站着十几个穿着棉大衣的陌生汉子,一个个警惕地盯着开进来的车队。
陈豹跳下车跟对面的领头人交涉了几句,转头招呼车厢里的贺铮等人:“兄弟们,赶紧把货搬上车。速度要快,干完咱们立马原路返回。”
贺铮跟顺子二话没说,跳下车厢就开始扛箱子。
这木箱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的全是精细的金属零件和收音机配件。
贺铮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