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

接连遭遇家破人亡、匪寨受辱，她早已如同风中飘萍，如今能得这样一个归宿，既能保全自身，又能为女儿洛倾心挣下体面，已是不敢奢望的结果。

她起身，敛衽深深一福，素白的裙裾铺落在青砖地面。

“多谢掌门体恤，这三个月之内，奴家恪守守孝之礼，平日便居于这座小院。”

她声音轻轻发颤，继续说道：“只盼掌门一诺千金，往后善待小女倾心。”

岳不群端坐椅上，神色沉静，不见半分轻薄。他缓缓点头：“夫人大可放心，今后本掌门定会将倾心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疼爱的！”

“即便今后本掌门就是有了子嗣，对待倾心也会一视同仁，不会有半分偏袒或是怠慢。”

“三个月期限一到，我便择一个吉日，简单置办仪式，纳你入门，给你华山掌门妾室的名分。”

窗外山风穿过松林，呜呜作响，檐角铜铃遥遥叮当作响。厅内烛火摇曳，两道人影在墙面上忽大忽小。

柳如烟垂首，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心中百感交集。

有亡夫离世的悲恸，有对未知来日的惴惴不安，可更多的，却是绝境之中寻到依靠的一丝安稳。

她如今一无所有，女儿便是她全部的指望，只要洛倾心能够在华山安稳习武，习得一身本领，不求她能出人头地，只求她今后拥有自保之力即可，自己这点委屈，也算值得。

“奴家记下岳掌门所言。”柳如烟低声应下。

岳不群见事情已经谈妥，便不再久留。

“夜深露重，夫人早些歇息。我便不多叨扰。”

说罢，岳不群站起身，迈步向外走去。

院外等候的芙蓉听见脚步声，连忙上前推开院门，目送岳不群的青衫身影消失在山道夜色之中。

柳如烟独自留在客厅，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缓缓滑落两行清泪。

这并不是柳如烟三月后要委身于岳不群，感到委屈而流下的清泪。

对于岳不群，柳如烟还是心生感激的，若不是岳不群解救她们母女，她能够想象得到，她们母女落入那群畜牲手中后，接下来的人生会多么凄惨。

而岳不群不光救了她们母女，还给她们报了仇，今后还能守护她们母女，抚养她的心儿长大，传授本领，她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感到委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