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卷毛男人。
卷毛男人此时被抵在墙角,脖子上的金链子被拐棍头钩住,勒得他呼吸都有困难,双手死死抓着拐棍,脚后跟蹬着墙根。
“我不会再把话说第二遍。”瘸子说。
卷毛男人咬着牙,一只手撑着柜台,另一只手指着瘸子,声音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你等着。你等着。”
然后带着手下踉踉跄跄地冲出店门。
摩托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串黑烟,一群人灰溜溜地下了山。
小餐厅里安静下来。
那个叫小宏的少年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看着瘸子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绘里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盯着瘸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她认不出来。
但那种气息——拐棍落下去时的姿态、打完架后拄着拐棍的站法——她见过这种从容。
瘸子转过身,拄着拐棍慢慢走到柜台前,在绘里对面坐下。
他把拐棍靠在旁边,摘下那顶旧毡帽,然后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脸颊。
皱纹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额头上褪去,浑浊的眼珠变得清亮,佝偻的肩膀缓缓展开,老渔民的脸像蜕了皮的蝉,露出下面真实的面孔。
靳川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骨汤拉面。多加葱。多放辣。”
一瞬间!
绘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张着嘴,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哗地涌出来,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湿痕。
她绕过柜台跑过去,一头扎进靳川怀里,额头撞在他的胸骨上,撞得他轻微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剧烈地发抖,泪水把他已经湿了的外套浸得更湿。
“我以为你死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而颤抖,“新闻上说你杀了课长然后就没有消息了,好多新闻都在说安全委员会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要用导弹炸你……我每天都在听广播,看新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确定……他们说直升机在追你,他们说你中了枪,他们说你被围在琦玉的某个废弃工厂里……”
她说话很快很乱,中间断了好几次,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积了太久,终于有了出口就再也关不住了。
靳川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