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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说自己带着孩子找不到住处,愿意多付房钱,求掌柜让她进来躲一晚。
值守的两人先看门缝,没有碰门闩。
灯光里,一双成年人的脚旁边,确实还有一双小脚。
可它们脚下的水始终在往外冒。
女人哭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人开门,声音渐渐变了调。
“孩子都冻成这样了,你们也忍心看着?”
抓挠声顺着门板往上爬。
苏晚晴握紧了伞柄,沈念念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门没有开,灯也还亮着,你先看着我。”
过了许久,抓挠声终于消失。
那两双脚挪下台阶,走向了下一家。
前厅里,值守的青年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一直按着自己的膝盖,掌心已经湿透,却始终没有站起来开门。
直播间里,仍守着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刚才那句孩子冻坏了,我差点真信了。】
【幸好大家肯先看脚下,没急着拉门闩。】
【这门板看着一脚就能踹开,亮着灯还真拦住了。】
【我是来追直播的,怎么连自己的卧室门都检查了一遍啊。】
后半夜又来了两拨借宿的客人。
有人骂,有人许诺给钱,门始终没有打开。
陈禄隔着门缝查看了几次灯火,也没敢回去独自睡下。
沈念念靠在凳背上,闭眼歇了一会儿,身旁的伞便悄悄往她头顶挪近。
她睁开眼,看见苏晚晴正低头看着那条红丝带。
“你是不是也丢过什么东西?”
沈念念坐直了些。
“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第一次看见这把伞的时候,一直盯着它。”
苏晚晴迟疑片刻,又将伞柄握紧了些。
“你真的认识我要等的人吗?”
沈念念望着她,没有再绕开。
“这把伞原本是我的,我把你抱出医院的时候,没能把它一起带走。”
苏晚晴怔住。
她看看伞,又看看沈念念,手指动了几次,却仍没有将它递过来。
“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
“那就先放在你这里,等你自己想起来了,再还给我。”
沈念念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再伸手,苏晚晴也没有把伞移回去。
两个人坐在同一片伞面下面,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一次,身旁的人一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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