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约有二尺。
姜濯川站在第一块木板上,双手平伸,像只刚上架的小鹌鹑。
谢召站在圆木尽头,双手抱胸,盯着他脚下。
“脚跟踩实,别看下面,看前头。”谢召开口,声音不高,压得很稳。
姜濯川的小腿肚子在抖。他咽了一口唾沫,抬起右脚,踩上第二块木板。木板晃了一下,他赶紧蹲下身,双手抓住边缘。
“站起来。”谢召道。
姜濯川毫不胆怯地慢慢直起身。腰上那根系着羊脂玉佩的红绳跟着晃了晃。
院门被人推开,木轴转动的声音传过来。
阿芙抬头看过去。
阿蓁跨进门槛,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
她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窄袖裙,明媚娇俏,和多年前坐在门槛上等姐姐回家的那个小丫头,已经大不相同了。
姜秉烛转过头,看见她,眉毛立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姜秉烛开口,语气里带着火星子。
阿蓁没理会他的火气,快步走到石桌前,把油纸包放下,先给自己寻了个背风的位子。
“小舅舅。”阿蓁喊了一声,声音脆亮,“我从苏州赶了两天半的路,连口水都没喝上,你先别骂人。骂人也得等我喝完这杯茶。”
她转头看向阿芙,笑弯了眼:“姐姐,看我带了什么。”
阿蓁把油纸包解开。里面是六块圆鼓鼓的点心,表皮烤得焦黄,边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酥皮碎。
“洪师傅新做的流心酥。”阿蓁捏起一块,递到阿芙面前,“刚出炉就装的盒,我拿棉套裹着搁在怀里,一路捂着,还是温的。快尝尝。”
阿芙接过来,掰开一半。里面流出金黄色的糖浆,带着一股桂花香。
“他在苏州开铺子了?”阿芙问。
“开了。临着绣庄两条街。”阿蓁在旁边的圆凳上坐下,“生意好得很,早上排队能排到巷口。我跟他签了三年的契,以后绣庄的茶点全由他家供,价钱压了两成,我拿铺面的租子跟他换的,他还谢我。”
阿芙咬了一口点心,咽下去。
“甜了点。”阿芙道。
“苏州人的口味。”阿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干,又倒了一杯。
姜濯川站在第三块木板上,鼻子先动了。他闻到了甜味,转过头,看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