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方才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她坐在皂角树底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趁我屋里没人摸了进去!”
李大娘嘴里的干粮停住了。
她把干粮搁下来,抬头看了那妇人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这位嫂子,青天白日的,莫要乱冤枉人啊,我从牛家庄过来,在树底下歇脚,没进过你家院子。”
“你看看我这样子,像是个偷东西的?”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裳旧鞋上带泥,包袱鼓鼓囊囊的,反倒更笃定了。
她朝井台边上那几个婆娘喊了一声,“你们看她包袱那么大,说不准镯子就塞在里头呢!”
旁边几个婆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有跟着嚷嚷,可也没有出来拦。
有一个年纪大的婆子低声劝了一句,“要不你先找找家里别的地方。”
话刚说完,就被那妇人一眼瞪了回去。
妇人几步走到李大娘跟前,伸手就要去拽她的包袱。
李大娘往后退了一步,把包袱往身后一护,声音不高却硬邦邦的。
“这位嫂子,手别伸,你凭啥搜我?你要找镯子,去屋里好好找,没有的话我帮你找,但你要是诬赖我偷东西,咱就得找个地方说理去。”
那妇人不依不饶,伸手又往前够,嘴里骂骂咧咧的。
李大娘退到皂角树底下,后背抵着树干,两只手攥着包袱,脸色发沉。
她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好跟人撕扯,可也不能叫人家平白翻了包袱去。
正僵着,村道那头走过来一个人。
魏木匠手里拎着一把锯子,肩膀上搭着一条粗布褡裢,刚从老赵家量了木料回来,正好路过皂角树。
他远远看见树底下围了一圈人,一个妇人正拽着一个外乡婆娘的包袱,那婆娘的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他走近了几步,看清那张脸的时候,脚下快了些。
“是你?李妹子?”
魏木匠在人圈外面站定了,叫了一声。
李大娘抬起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上回在牛家庄那边的山道上,他赶着牛车拉木料,车上的边角料蹭翻了她搁在路边的茶篓子,茶叶撒了一地。
他下了车帮她捡,又赔了一路的不是,还顺道把她捎到了村口。
那回只说了几句话,她记得他是个厚道人,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