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我!赵明诚打我!那个……那个教练也打我!"
傅行止没有动,只低头看着她。
"在海上,压着沈幼棠往水里摁的人,是谁。"
阮琳琳浑身一颤。
她仰起那张已经肿的有些变形的脸,眼泪混着脂粉往下淌,狼狈至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承认,我是……我是想报复她。我本来安排的是,等你们下水之后,我假装也遇险了,把你引过来,然后……然后借着求救的机会跟你……"
她说到这里,眼神躲闪了一下,"勾引"两个字到底没说出来。
"可我真没想让她死啊!我人就在快艇上!那个教练可以作证!我根本没留在水里!"
"按她头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阮琳琳哭喊着,声音尖利又沙哑:"我当时让教练把我送回浅水区了,我一个人在快艇上等你们!等我转过头去看海面的时候,就看见沈小姐已经……已经沉下去了……我吓死了!我只想给她点教训,没想害她啊!"
傅行止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律师,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撒谎。有的把谎言编的滴水不漏,演的声泪俱下;有的破绽百出,自己先露了马脚。
可眼前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并不像撒谎的样子。
傅行止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就因为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在这住过一宿,那杀人魔便引他入局。
想到这他转身下楼,身后阮琳琳还在哭喊。
楼下的赵明诚刚被外籍私教扶起来,捂着鼻子缩在沙发角。
傅行止走到赵明诚面前,从西装内衬里摸出手机。
"我要给你父亲打电话。"
"啊?"赵明诚愣了一下,随即怒骂道:"你打我!你他妈打我!现在还要告状?!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就是个旁系的……"
"啪嗒。"
一枚东西从赵明诚挥动的手臂里带了出来,掉在了地板上。
所有人都往下看。
赵明诚也低头看去。
对面的傅行止瞳孔骤然一缩,是一枚银黑色的金属勋章。
外壳上一只被荆棘缠绕的眼睛,而勋章背面是用刻刀划下的古罗马数字。
上面写着一道"VIII"。
“这是什么?”
可傅行止没有理会赵明诚,赵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