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她并不高兴,菱荷识趣地没再问,熄灯后便退了出去。
夜色渐渐变深,屋里静悄悄的,不见半点灯火。
江佑泽站在窗户跟前,月光把他的身影照在了房间的地上。
卿卿生气了。
是他不好。
他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棂上,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
月亮从树梢挪到屋顶,露水濡湿了他的肩头。
姒嫣侧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外那抹模糊的暗影。
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过鼻梁,浸湿了枕头。
那是她攒了一整天的眼泪,此刻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外淌。
她真的不懂他。
梦里的江佑泽哪怕她嫁了人,都要将她抓回来关在身边。
哪怕她恨他怨他,甚至拿刀刺伤他,也不肯放手。
可现在的江佑泽呢?
亲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咽下去。
眼睛里翻涌的占有欲比梦里那个九千岁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亲完了,他就开始把她往外推。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要的是他要么彻底推开她别再回来,要么抓紧她别再松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无处安放。
菱荷早上从外头打水回来,发现窗台搁着个锦盒。
她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又踮脚往院门外张望了一眼。
青砖小径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搁在这儿的。
她放下铜盆拿起锦盒进了屋,把盖子打开搁在梳妆台上。
“小姐,您看这个。”
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花瓣薄得透光,花心嵌着一颗南珠。
姒嫣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手里的木梳停在半空中。
她的嘴唇抿了抿,手指动了动想去拿,又缩回来握紧了梳子。
又是送东西!
在府里的时候送衣裳料子送胭脂水粉,入了宫送吃的送首饰,现在又送簪子。
他是不是觉得送东西就能把她哄好?
她是人,她会疼。
被他推开那么多次,心上的口子还没结痂呢!
他拿根簪子就想糊弄过去?
“放妆奁里去。”她把梳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去换衣裳。
“小姐您不戴吗?”
菱荷眨了眨眼,低头看看手里的簪子,又抬头看看小姐的后脑勺。
这么好的簪子,比小姐梳妆台上所有的首饰都好看。
为什么不戴?
“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