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传根想发火,但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身高不到一米七,矮矮胖胖,挺着个将军肚,低头看不到自己的丁丁,站在人高马大的叶行舟面前,就像一颗矮冬瓜杵在一棵白杨树旁边。
周传根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朝叶行舟点了点,咬牙切齿地说:“行,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女人开口了:“你是乡里来的叶干事吧?我听周书记说你之前是县委书记秘书?”
叶行舟淡淡笑了笑:“是的,你是……”
“我是村计生专干宋丽,来村里三个多月了。
你可真牛,来村里第一天就和周书记怼上了,这是捅了马蜂窝啊,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宋丽说话语气不是幸灾乐祸,而是隐含着关心。
“宋主任,我只是感觉周书记做得太过分了。
我大白天来村部,小铁门是开的,怎么就是鬼鬼祟祟?
而且,我是村支部委员,他却不让我来村部,岂有此理?”
“我也觉得周书记太过分了。叶干事,别叫我宋主任,叫生分了。”宋丽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叶行舟身上转了一圈,“叫我宋姐,或者直接叫宋丽吧。
我比你大几岁,叫你小叶,不介意吧?”
“不介意。”
“小叶,我正好要去青龙峡那边联系育龄妇女孕检事宜,正好一道过去。
对了,周书记让你住看护房。那地方根本住不了人。
夏天热得像蒸笼,屋顶还漏雨。
墙上全是霉斑,床板上老鼠屎一堆一堆的。门窗都坏了。”
“不行就住村部吧。”
“住村部不是不行,但村部离青龙峡远,来回折腾不说,吃饭也是个问题。
村部没有食堂,只有乡里来人时,才请人烧几个菜。
你自己做饭?你一个大男人,会做饭吗?”
吃饭住宿确实是个问题。
叶行舟也犯了愁。
“我给你出个主意,村里有一个安全员,叫黄大水。
他和老伴人都非常好,儿子在部队当兵,女儿在省城读大学。
他家房子多,你就住在他家,搭个伙,给点生活费。
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我来说。”
叶行舟心里一动。
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