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那时候是没办法……”
宋卫国不依不饶:“现在就有办法了?爹,咱家现在就咱俩。你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你。你以为我在老家待着就安全了?鬼子的飞机天天往下丢炸弹,老百姓死得少吗?我娘不就是……”
他猛地住了嘴,眼圈又红了。
宋春生低下头,两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他当然明白儿子说的是实话。可宋卫国现在是老宋家的独苗,如果在部队里有个三长两短,老宋家的香火就断了。他宋春生死了不要紧,可这条根不能断。
“爹,”宋卫国语气缓了缓,认真地说,“你是党员,要有党员的觉悟。难不成别人家的孩子能上战场,你的孩子就要例外?再说了,咱们父子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照应着,比你一个人在这儿、比我在老家担惊受怕都强。父子同心,一起打鬼子!”
宋春生盯着儿子看了好半天。那眼神里有心疼,有犹豫,也有一丝隐隐的骄傲。这娃才十四岁,可说话做事,透着一股跟年龄不符的成熟。
终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把你留在身边,我也能安心些。过两天,我去跟营长说说。”
宋卫国眼睛一亮:“真的?”
“你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宋春生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不过你记住了,你参加了八路军,就是一名战士了。部队的纪律,一样也不能犯。还有,你刚来,先养养身子骨,打鬼子的事不要急。”
“听爹的!”宋卫国咧嘴笑了。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面条一扫而光,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抹了抹嘴,问:“爹,碗去哪儿洗?”
宋春生拿起大碗:“我来吧。等你熟悉了环境,再干这些琐碎活。”
宋卫国跟在宋春生身后出了屋子。阳光很亮,照得他眯了眯眼。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隔壁的战士们陆续起床,有洗漱的,有整理装备的,还有人蹲在墙根下擦枪。见了宋卫国穿着军装出来,都笑着打招呼。
“哟,咱小战士起床啦!”
“这军装一穿,真精神!”
宋卫国挺了挺胸脯,挨个问好:“叔叔们好!伯伯们好!”
战士们笑得更欢了。
宋春生带着宋卫国走到村子的储水处。宋卫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