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站着一个半大少年。
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套蓝白校服,身形纤瘦。
他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五官清秀,透着一股子邻家弟弟的乖巧劲儿。
少年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旁边,抬起手拍了拍玻璃。
车窗降下一半。
少年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
“姐姐你好,能带我一程吗?”
苏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敲了敲真皮边缘。
“不顺路。”
少年叫楚珩。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嘴角咧到一个有些扭曲的弧度。
“是吗?”
他双手插进校服裤兜里,往前凑了凑。
“但是我劝你,最好现在打开车门,带上我。”
末日爆发那天,楚珩正在卧室里打排位赛。
外面的尖叫声、撞击声,全被隔音耳机挡在外面。
他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平时有囤货的习惯。
杂物间堆着成箱的矿泉水、泡面、压缩饼干。
只要不出门,这日子跟放暑假没区别。
除了。
他的父母变异了。
皮肤灰败,青筋暴起,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过来。
楚珩反应极快,退回房间,死死反锁房门。
他把父母关在了外面。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每天戴着耳机打单机游戏。
门外时不时传来几声嘶吼,伴随着指甲抓挠木门的刺耳声。
听习惯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以前他爸妈辅导他写作业的时候,骂得比这大声多了。
没什么好怕的。
直到有一天,门外彻底没动静了。
他壮着胆子拉开一条门缝。
客厅空空荡荡,只有满地的狼藉。
阳台的落地窗破了一个大洞,玻璃碎渣散落一地。
楚珩踩着满地碎玻璃走到阳台边缘,探出头往下看。
十二楼的距离。
楼下的水泥地上,趴着两具摔得扭曲变形的丧尸尸体。
楚珩愣在原地。
风吹过,卷起他宽大的校服外套。
他父母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以前总盼着没人管他,现在真的没人管了。
他没有爸妈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还是没憋住眼泪。
在家又苟了几天。
直到看见了苏冉开的这辆面包车。
他在自家阳台,举着望远镜观察。
车窗没关严。
后排坐着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