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探望三师叔,实则是来打探虚实,想搅浑水,扰太师傅的清修。太师傅都九十多岁的人了,本该颐养天年,静心修道,却还要天天应付那帮少林秃驴的扯皮,这日子过得,可真是糟心哦。”
“三师叔您要是好好活着,人证就在这儿,他们说破天也没用。您要是不在了,死无对证,那帮秃驴还不翻了天?到时候到处散播谣言,说武当心虚杀人灭口,把脏水全泼到咱们头上,败坏武当名声,让太师傅不得安宁。您想想,这口气能咽得下?”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沉重的锁。
院中,张三丰原本垂着的眼帘,猛地抬了起来。
老道人浑浊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道光。他捻着花白胡须的手顿住了,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方才的愁苦与疲惫像是被春风吹散了几分。他看向门前那个小小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赞许。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老三活着,就是人证,就是铁证。少林那帮和尚再怎么巧舌如簧,也翻不了天。老三若是没了,反倒给了他们借题发挥的由头,日后少不得要年年上山聒噪,扰他清净。
更重要的是,传承。
武当七侠,七脉传承,缺一不可。岱岩这一脉的内功路子最是中正,最适合打基础,若是断了,才是武当莫大的损失。
张三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前,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对着屋里,缓缓开口:“岱岩啊,青书说得对。”
老道人的声音平和,却字字千钧:“你活着,少林那帮和尚就不敢太过放肆,为师也能多享几年清福。再者,你这一脉的武功,是为师当年手把手教你的,最是稳正,绝不能在你手里断了。你什么都不用想,先把身子养好,内功别落下。等身子好些了,就从三代弟子里挑个合眼缘的,好好调教。你至少得给为师,调教出一个能撑得起你这一脉的徒弟出来,才算对得起这身武当功夫。”
张三丰的话,便是定海神针。
师父都这么说了,分量自然不同。
房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没有声响,连呼吸声都仿佛听不见。
院子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扇木门。宋远桥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