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眼泪汪汪地仰起脸,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您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这副躯壳呢?”
鹿依依大着胆子,把半个身子都贴进夏绮梦怀里,讨好地蹭着。
她企图用这种触及灵魂的哲学问题,把话题从“强制洗脑”转移到“探讨真爱”上。
夏绮梦被她蹭得有些痒。
她伸出食指,不以为意地点了一下鹿依依的眉心。
“我全都爱。”
她的回答直白又贪婪,没有半点犹豫。
“我爱你,也爱你这副可爱的小皮囊。”
夏绮梦捏了捏鹿依依脸颊上的软肉,爱不释手。
“只要是你,我都爱。不管是清醒的你,还是被我洗脑后的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都喜欢。”
鹿依依真是被急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夏绮梦的手背上。
不行了。
这女魔头沟通起来太难了。
不管她说什么,夏绮梦都能绕回到“把你关进小黑屋里洗脑”这个终极目标上。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扯,打断这女人的施法前摇。
“可是姐姐大人……”
鹿依依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万一哪天,出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她会不会就把我取代了呢?”
“如果我连思考都不属于自己了,每天只会机械地说‘我爱你’,那我和一个仿生娃娃有什么区别?”
鹿依依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灵魂的躯壳是没有意义的啊!”
“如果我失去了自己的思想,连开心和难过都是被设定的程序,那我还算活着吗?”
她拼了命了,把压箱底的辩论技巧都拿了出来。
这一次,房间里安静下来。
夏绮梦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看着鹿依依,异瞳里的光芒闪烁不定。
鹿依依心里一喜。
有戏!
这女魔头被问住了。
只要能沟通,能让她顺着这个逻辑思考下去,意识到剥夺独立思考就等于杀死了真正的鹿依依,那洗脑计划就有可能被搁置。
至少能争取到一点喘息的时间。
夏绮梦确实在沉思。
她偏着头,视线从鹿依依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到锁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鹿依依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