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月垂首应了一声“是”,起身时不着痕迹地给遂意递了个眼神。
遂意会意,带着如意、知意几个利落地撤了桌案、铺好了床帐,又点了安神香,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寝殿的门。
门外顺意迎上苏培盛,笑盈盈地福了一福:“苏公公,皇上今夜歇在咱们娘娘这儿了,公公侍奉皇上一天辛苦了,我们娘娘特意嘱咐备了宵夜,公公不如随奴婢去偏厅歇歇脚?”
苏培盛看了一眼紧闭的寝殿门,又看了看毕恭毕敬的顺意,想到方才淑妃娘娘的大手笔和皇上对她的满意态度,便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叨扰姑娘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寝殿外只剩遂意带着两个值夜宫女守在廊下,面色如常,仿佛今夜什么都不会发生。
寝殿内只剩下令月和雍正两人,只点了床头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笼着拔步床的帐幔。
之前宫女们已经服侍雍正卸了外袍、脱了靴,扶他在拔步床外侧躺下。雍正大约是连日政务累着了,加上酒意上涌,躺下后眼皮便开始发沉。
令月在他身侧躺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令月侧过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沉稳,脉息平缓,已经是睡熟了。
她仍觉得不保险,暗中催动仙力凝成一道极细的幻术丝线,无声无息地没入雍正眉心。
那幻术会在他的梦里织出一整夜完整的温存画面,让他以为自己在梦中已与淑妃度过了一个缠绵的夜晚。
确认一切无误后,令月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走到东墙边,手指沿着砖缝摸到第三块砖的位置,用力往下一按。
那方砖便无声地陷了进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
缝隙里站着一个人,傅玉穿着一身玄色的夜行衣,从暗处侧身钻了出来,额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显然是等了许久了。
傅玉低头看着她,只见令月站在半步之外望着他,烛火把她只穿了一件素白寝衣的身影勾得纤细柔软,青丝散了一肩,芙蓉面上带着笑,眸子里映着暖黄的光。
烛火在寝殿里一跳一跳的,把他眼底那些压了好几天没敢表露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他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