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段老夫人沉默了一下,“自从你跟承屿结婚,开始照顾承屿的饮食起居,他的身体就一直没出过问题,你还为了他的饮食专门请教我,让我教你。”
“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这个问题倒是让寻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不怪你。”段老夫人突然叹气,“是他没福气,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却不懂得珍惜,这些年你怎么对他的,我都看在眼里。”
“或许我是真的做错了。”她声音有些苍凉,“当年他执意要跟那个林清月在一起,我不是看不起她的出身,我是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可承屿就像被下了蛊一样,怎么都不听我说。”
“无奈之下,我只好以死相逼,强迫他娶你,他虽然照做了,可这些年跟我疏离了,也间接耽误了你。”
“你若是,不想再继续了,你跟我说,我让你们离婚。”说到这里,段老夫人声音有些哽咽了。
“离婚后,若你不嫌弃,我们还像往常一样,你给我当孙女。”
“奶奶。”寻意轻声开口,“我们还没走到那个地步。”
段老夫人愣了一下,突然激动起来:“好,好,只要你还愿意给他机会就好!”
寻意笑道:“您别担心,医院这边有我,您注意身体,等我有空了回去看您。”
印象中,段老夫人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段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寻意想起来了,她做饭的手艺确实是段老夫人教的,许特助说他习惯了她做饭的口味,这话现在想来并不全无道理。
段承屿也是个苦命的娃,父母在他小时候因为商业竞争车祸死在他面前,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他不吃不喝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彼时段老夫人一边操持儿子儿媳的葬礼,一边稳固公司局势,还要兼顾他的情况,忙得焦头烂额。
无论她怎么安抚沟通,段承屿都像个木偶娃娃,儿童心理医生请了一批又一批,毫无作用。
为了避免他将自己饿死,只能强行撬开他的嘴灌进食物。
他的胃也是那个时候折腾坏的。
后来一天雷雨夜,段老夫人想起自己逝去的儿子儿媳,又看着饿得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唯一孙子,抱着他嚎啕大哭。
从那晚后,他开始逐渐愿意吃东西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