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缝边,先别坐。”
“别拿原椅腿凑。”女人补了一句,“那条不是折了,是被剪走的。拿回来,它还会剪。”
顾三只好把腰边备用木条重新量过,短了一指。他拿在手里想了片刻,从自己工具箱底拆下一层衬板,拼到木条顶端,给接缝留出上下错开的咬口。
箱底拆薄,工具以后容易硌穿。他往底下又垫一块旧布,才把木条递进去。短锤搁回去,薄下来的箱底立刻向外鼓。顾三把锤换到腰上,工具箱轻了,裤带却往下坠,他只能腾手又勒紧一格。
屋内女人试了试接缝,说行,下一回照这个尺寸给她留根完整的,她付料钱。
顾三哼了一声:“出来拿新的。这根拼的,只许顶眼前这一回。”
女人照做。顾三隔墙指点她将木条拼到缺腿处,钉子分四次轻轻送进去,东西不承重,裁边器果然没动。
最后要递短锤,锤头太沉,才进一半便挨了一剪。
裴行川看见,忽然把剑鞘递来。
剑鞘中空,可拆三节。他拆最末一节,给顾三套在木柄上,再填碎石,临时做了把窄头锤。
“一节剑鞘。”他提醒。
“记着。”顾昭说。
女人在里面钉好椅腿,把椅子竖起来顶梁。椅子吱呀作响,仍替她分担了一点重量,她把伤肩稍稍挪开。
谢闻舟趁机观察裁边器。每剪一次,它都会沿同一条边回到左下方,在那里停半息,等新的重量伸进来。
他想起先前工位向内移动、锅向外走时留下的碰撞痕。
“墙会动。”他道,“不用让人穿墙,让墙退过来。”
女人听懂了,笑了一声,笑里带血气。
“你们总算有个认路的。”
顾三很不服气,手上却一点没慢,依她报的位置拆外墙轮闩。轮闩在墙外,不受裁边器管,拆到最后一枚,整面蓝墙开始缓缓前移。
剪刀转得更急。
它等着任何一个人跨线,前来的人却全退后半步,裴行川将案板按在地上,让墙底旧轮沿板滑行。工位经过他们,门内外的位置一点点交换。
顾昭脚下不动,眼前已从墙面变成一间低矮屋子。
谢闻舟刚要收尺,左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断裂。
最右那枚不能动的钉子,被翻涌的纸页扯松了。
钟索劈头落下来。
裴行川提剑去挡,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