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抵债,天经地义。”
小姑娘拼命摇头,眼泪滴在何文远手背上。何文远啧了一声,松开她的下巴,手背在衣襟上蹭了蹭,然后反手一掌掴在她脸上。啪的一声,脆生生地响,小姑娘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叶无痕脑子里嗡了一下。
前世他活在法治社会里,看到的恶是贪污、欺诈、网络暴力等等那些恶裹着西装和键盘,隔着屏幕,关掉就没了。他以为这就是恶的全部。此刻站在临江县的石板巷里,看着一个小姑娘被当街掳走,看着一个妇人头破血流地趴在碎豆腐堆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天真。
那个妇人终于爬起来了。她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何文远的靴面上。她一把抱住何文远的腿,声嘶力竭地喊:“何少爷——求求你——她还小,她才十四——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放了她——”
何文远低头看了一眼靴子上的血迹,眉头皱了一下。他抬起另一只脚,对着妇人的肩膀狠狠踹了下去。妇人被踹翻在地,后脑勺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挣扎了两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攥着扁担,脸上的皱纹在暮色里剧烈地抖动着。他张了张嘴,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老头攥扁担的手青筋暴起,又慢慢松开了。
叶无痕看见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发抖,但脚步终究没有迈出去。他不敢。这条巷子里所有人都不敢。何家的势力在临江县盘踞了几十年,七品老祖宗的名头压在所有平民百姓头顶,比死神的刀还重。
一股杀意从叶无痕心底窜上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冷得他牙根发紧。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滑向腰间的刀柄,虎口贴在粗糙的麻绳上,胸口那股杀意被强行压制。
他知道自己不能动。何文远身后那么多人,那个精瘦汉子是九品初期。
他要是动了,就是以下犯上,就是给何家递把柄找借口收拾自己,还会让周平难做。他不是刚穿越过来的愣头青了,在这条街上活到现在,他学会了压住杀人冲动。但盯着何文远那张敷了粉的脸,他觉得自己快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