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人听见动静,偏头看向翠竹林。
“谁在那里!”
这片竹林种的全是观赏竹,竹枝纤细,不过一人高,江美人仅往这边走了几步,便看见了隐在竹林后的淡粉色衣裙,像是宫女的服饰。
她厉声道:“还不滚出来!”
福贵人抓了抓沈璃玉的袖子,沈璃玉知道她们再躲下去也是无用,只好扶着福贵人从翠竹后走了出来。
见出来的人是福贵人,江美人半眯着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你就是那个新入宫的福贵人?”
江美人的眼神太过凌厉,福贵人有些害怕,又往沈璃玉身后躲了躲:“你……你欺负了贵妃姐姐,就不能欺负我了!皇……皇帝哥哥可是每天晚上都会来陪我睡觉的!”
“陪你睡觉?”
江美人突然笑出声,她用绣帕掩着唇,一步一步走向福贵人。
这个身量还没有她肩膀高,长着一张肉乎乎的脸,又白又圆,像快发面馒头似的小丫头,竟然说皇上每天晚上都会陪她睡觉,呵……
江美人伸出手,钳着福贵人的脸,逼迫她仰起头看向自己:“就凭你,还想争我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
沈璃玉见状,忙跪下求情:“我家小主绝无此意,还请江美人不要误会了我家小主!”
听见沈璃玉的声音,江美人偏头向她看去,只一眼,她便浑身一震。
感受到江美人充满探究的目光,沈璃玉将头埋得更低。
如果说魏如萱是她在京中最好的闺蜜,那江滢月便是她在京中唯一的死敌。
倒不是她从前与江滢月有什么过节。
她的存在,对江滢月来说就是最大的过错。
五年前,她与江滢月并称为京中双姝,二人才貌不相上下。
但因她是沈家嫡女,父亲是当朝太傅,母亲乃清河崔氏,而江滢月的父亲出身寒门,母家势弱,所以她在一众贵女中更受追捧。
每次在宴席上与江滢月碰上,江滢月总要借着指点诗词的由头,与她攀比谁的才华更甚。
可沈璃玉只想赏花观景,与好姐妹聊聊天,不想比什么诗词歌赋,却被她认为看不起她,二人便因此结下了梁子。
“我和福贵人说话,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