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协助侯爷破获了通倭大案,侯爷对您的印象颇好。
而您这大半年来,又一心为民,百姓对您也皆是赞誉。
但侄公子到建业不过三个月,便犯下累累恶事,您的清誉快被败光了啊!”
“侯爷让您来判,是想让您挽回名声!
不想让您因一个为非作歹的侄子,失了仕途啊!”
您若重判,建业城的百姓,谁不赞大人大义灭亲,公正廉明?!
你损失掉的名声,不仅全都会回来,还会更上一层楼!
侯爷说的那句法不避亲,很可能正是这个意思!”
王长冲听得这话,猛的一怔,细细琢磨一番,觉得师爷说的话不无道理。
师爷见王长冲脸色变来变去,趁势接着说道:
“凭大人与侯爷的交情,若想循私的话,或许能求侯爷饶侄公子一命。
但如此一来,您给侯爷的好印象就全无了!
说不得还会治您一个管教无方之罪!”
“退一步来说,您就算执意保下了侄公子,他也会被发配。
方才小的看了,侄公子已是半残,发配也难有活命,即便活下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与您没半点好处!
您该尽的情分,这几个月您已尽了。
他自己作死,也是咎由自取。”
师爷把话说得这么清楚,王长冲又岂会听不懂。
若是他铁了心求情,丰邑侯或许真会网开一面,将王砚辞充军发配,也算严惩了。
但如此一来,王长冲在丰邑侯心里的印象,就会差得不能再差。
协助破通倭案的情谊,也就没了。
丰邑侯说不定,还会将此事上禀天听,他王长冲就算不被贬官,升迁肯定是无望了。
豁出脸面与仕途保王砚辞一命,这代价太大了。
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侄子,实是不值。
王长冲阴沉着脸,叹了口气:
“师爷说的,我都懂,但我想在下判前,先弄清一件事,才能决定如何取舍!”
“大人要弄清何事?”
“家事!我要知道王砚辞,是不是我王家的种!”
师爷怔了怔:“大人,您这是何意?”
王长冲道:“说来不怕师爷笑话,我一直怀疑砚辞不是我大哥的种。
所以,我求侯爷给了十日期限,就是要查清这事。
若他真是我亲侄儿,为了大哥这唯一的血脉,我就算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