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金利来的领带,床头柜上放着副太阳镜和一只棕色的港式人造革手提包。
“李叔,您老可真时髦。”
侯三笑呵呵的竖起个大拇指。
先一步进屋的李父拿起桌上一包开了封的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我见很多人这样穿,就给自己也整了一套。”
他笑着解释一句,手里的烟和打火机递到了侯三面前。
烟是良友,现在广州最流行的港转外烟,软包,黄白烟盒,一盒三块。因为这烟在内地难见到,各地的倒爷来到广州一般都抽这款,掏出来会感觉长脸。
打火机同样是目前广州倒爷圈子里,最流行的港版鳄鱼砂轮气体打火机,金属镀金的外壳,翻盖,开盖时会有咔哒的一声脆响,一只的售价最低十二。
原本内心平静的李向东看到东西,“爹,打火机就算了,您在广州平时不会一直抽的是良友吧?”
“那哪能?”
李父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盒万宝路,“我自个儿的时候抽这个,这烟不比良友贵多少,就是不好买,里面就剩五六根了,我就不给你们发了。”
李向东:“...”
阿哲:“…”
侯三:“...”
…
…
刚刚的小插曲过去。
李向东关心问道:“您在广州这段时间挺好?”
李父笑着点点头,“挺好,吃的好,喝的好,睡的香。”
侯三心里默默补上,抽的好,穿的也好。
“李叔,兔毛的买卖顺利吧?”
阿哲明知故问,就是单纯为了扯闲篇,不冷场。
李父再次点头,“顺利,我这边的单子,货都到了,也交付了,你们这次过来有没有带提货单?”
阿哲接话:“带着呢,在我包里。”
“有提货单咱们就抓紧吧,先去货运场看看货有没有到。”
李父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李向东看着烟灰缸里只抽了半截的烟,眼皮子不由跳两下。
他感觉自己老子的变化可真大,以前在家李父抽3毛一包的大前门,次次都会嘬到一口不剩,现在换成3块一包的良友,居然抽半根扔半根。
李向东现在严重怀疑,广州这边的小资产奢靡生活,腐蚀掉了自己的工人阶级老父亲。
但有些话,当儿子的不好说,尤其是在有阿哲和侯三在场的情况下,李向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