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后果,确实担不起。”
顾从清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但是现实困境摆在眼前。”领导话锋一转,语气严肃,“项目现在停滞,港口货物积压,地方前期投入沉没,这些实际损失,也不能视而不见。不能一味硬扛,也要给出出路,不能只说不行,还要说清楚可以怎么做。”
顾从清身体微微前倾,沉稳应答:“领导,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可行路径。现有两个既定试点,我们可以加速审批流程,推动尽快投产运行,把项目价值先释放出来。扩容诉求不关闭大门,但必须回归正规评估流程,实地调研产业承载力、本土企业冲击风险,形成完整评估报告之后再做研判,绝不接受限时胁迫。同时下发正式通知,严令各地,严禁地方绕过部委私自对外许诺试点名额。”
“一方面守住制度底线,另一方面不关上合作的门。”
分管领导听完,沉默思索片刻。
“思路是稳妥的。”他缓缓点头,“就按这个方向。部里会给你们撑腰。由部里名义,正式对外答复德方,讲明我方立场:合作欢迎,但胁迫式谈判不予接受。同时发文通报全部相关省市,重申试点审批权限上收,禁止地方私自对外承诺条件。江南那边想要先斩后奏的苗头,部里直接出面打招呼。”
这句话落下来,压在顾从清、许耀身上沉甸甸的千斤重担,一下子卸掉大半。
但领导紧接着又补充一句:“不过,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项目短时间之内未必能恢复,外界依旧会有不少非议。守住底线,不等于不会挨批评,该承受的舆论压力,我们一并扛下来。”
“明白。”顾从清郑重应下。
谈话结束走出会议室,走廊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许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总算,上面把方向定下来了。”
“只是过了一关,博弈还没完。”顾从清说道,“德方那边,不会轻易接受这个结果。”
回到外事办,立刻着手落实领导指示。正式公函草拟、面向各省市的通报文稿,紧锣密鼓推进。
同一时间,江南。部里的电话直达当地主要领导,把政策红线讲透。原本打算私下许诺德方扩容名额的市里领导,彻底打消了先斩后奏的念头。
德方驻华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