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嘴,他自己把自己都说馋了:“你们要是冬天来,羊是好吃,但冷啊,冻得人哪儿都不想去。
夏天来呢,舒服归舒服,可草原上到处是蚊子和牛虻,嗡嗡嗡地追着你跑,你能有心思看景?
只有这个季节,老天爷像是把所有好东西都调到一块儿了,不冷不热,草是黄的,天是蓝的,羊是肥的,蚊子也消停了。你们赶上了茶素一年里最温柔的一段日子。”
车子刚拐进一片开阔的草场时,佟志远他们还在震惊草原的辽阔,还没来得及感叹天高地远,就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涌起一片黄褐色的尘雾。
起初只是一小团,像风卷起的一蓬沙土,几个专家还没在意。
可那团尘雾在几秒钟之内迅速膨胀,变大,像一面正在倾倒的墙,朝着他们的方向铺天盖地卷过来。
紧接着,他听到了声音。
先是闷闷的、遥远的,像深夜里从地底传来的鼓点,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接着就是密集的马蹄声连成一片轰鸣,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又像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整片草场都在微微颤动,佟志远甚至能感觉到车座在震动,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跟着那节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奔涌。
尘雾最前面冲出一匹枣红色的马,鬃毛飞扬,马背上伏着一个青年,身子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马背,他身后,第二匹、第三匹、第四匹……越来越多的马从尘雾中涌出来,铺满了半个地平线。
马群奔腾的姿势惊人地整齐,马鬃和马尾在风中拉成一条直线,蹄子起落之间,草皮被翻开,泥土和草屑腾起,混入尘雾中,在下午的阳光下镀上一层金边。
而且,骑手们手里拿着白色,金黄色,蓝色的哈达,这些五彩的哈达点缀在万马奔腾中,看着格外地显目。
佟志远身边的李教授已经忘了说话,扶着车窗,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是出了什么事?”
胖子在前头笑了一声,骄傲地说了一句:“没事。他们来迎咱们了。”
其实,这是张凡给巴图打的电话,就说来了几个专家,想把他们留在茶素,然后托巴图招待一下,最好有点特色。
人其实怕的就是真诚。
张凡认识巴图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医生,巴图是牧区卫生院摸鱼的小院长。
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