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些年,张凡和巴图仍旧像是当年小医生和摸鱼小院长一样。
如果是别人,估计花钱都请不到这种规模的迎接方阵,毕竟秋天,转场牛羊下崽,打草挤奶的,人家还忙得很。
可这是张凡的电话,巴图直接联络了四五个族群,就一句话,刀客特张求到咱们门上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话一说,老族长老阿妈们直接就动员起来了,这是刀客特张啊,人家求咱们了,这事情一定给他办好了。
然后,佟他们就看到了万马奔腾,
“首都的专家在哪里?我们等了一上午了!巴图大哥让我们来迎你们,怕你们找不到路,说让我们跑快一点,结果一跑起来,马群就收不住了!”
他身后那群骑手哄地笑了起来,有人跟着喊:“跑高兴了,差点跑到草场那边去了!”
佟志远他们推开车门,踩在地上,脚下的草皮还带着马蹄踩踏过的微微震颤。
他望着面前这一排排喘着粗气、打着响鼻的马,望着马背上一张张年轻而黝黑的笑脸,望着远处尘土尚未落定的天际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欢迎虽然不习惯,但透着一股子的亲热。
胖子听完,手一指,这几个就是从首都来的专家,都是大专家。
话音刚落地,佟教授还要客气。
十几个姑娘盛装而立。
红绿镶金的裙袍,发辫垂到腰间,银饰在午后的光里晃眼。没有乐器,没人起头,她们就那样同时开口了。
歌声像雪山顶上冲下来的风,一刹那灌满了整个草场。
十几条嗓音拧成一股,高亢、清亮、整齐得近乎不真实。她们一边唱一边朝车前走来,长裙扫过草尖,沙沙的声响被歌声裹挟着,像流水漫过石头。
歌声长短错落,一浪推着一浪,带着草原特有的辽阔与深情,直往人心窝子里钻。
为首那个姑娘走到佟志远面前,歌声在碗口处微微一低,又昂扬地扬上去。她双手端起银碗,眼里含笑,唱的什么词佟志远听不懂,但他分明感到那句话的意思,远方的客人,长生天把你送到这里,草原等了你很久了。
他接过酒碗,手指有些发抖。笨拙地蘸酒弹向天、弹向地,又点了一下额头,一仰头饮尽了。
马奶酒入喉,微酸微涩微微发热。
姑娘们的歌声霎时拔高了一截,像被那碗酒点燃了似的,几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