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话，人人嘲讽。

她的回忆录成了罪证，人人批判。

即便她在国外，都有人找她的麻烦。

有人给她寄恐吓信。

有人在她家门口涂鸦。

有人往她的窗户上扔石头。

有人在她出门的时候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本就凄凉的晚年生活，变得更加凄凉了。

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不敢打开电脑，不敢看手机。

她把自己关在那间地下室里，蜷缩在窄床上，裹着那条薄得透光的旧毯子，听着外面世界的喧嚣，听着那些骂她的声音，听着那些诅咒她的语言，浑身发抖。

而她的儿女们，那些她辛辛苦苦养大、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孩子，此刻也压根儿不敢承认自己是她的儿女。

他们直接和她划清了界限，不敢来往了。

他们怕被牵连。

他们怕被骂。

他们怕被唾弃。

他们怕自己的生活也被毁掉。

曲桑卓玛坐在那间地下室里，孤零零的，像一条被抛弃的老狗。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站在山路上，看着顾陌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那时候她以为顾陌是叛徒。

那时候她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受害者。

她是加害者。

她不是被背叛的。

她是被清算的。

她不是无辜的。

她是有罪的。

她想起了那些家奴们。

那些被她父亲扔进狗圈的父子。

那个被她父亲剥了皮的少女。

那个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