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旋儿。
他把车开到北京站,把伏尔加停在存车处,拎着包进了候车厅。
检票、上车、找铺位,一切都像是走了无数遍的流程。
火车启动时,他靠在窗边,从怀里掏出乐瑶那几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纸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边角卷起来了。他的手指停在那行铅笔画的小格桑花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贴着胸口放回内袋。
火车轰隆隆地往西开,穿过平原,驶入丘陵。窗外的景色从金色的麦茬变成灰黄的山梁,天空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方别闭上眼,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在算时间。到西宁要两天,到了之后立刻上工地。
排水沟还有几百米没挖通,第二批管材还有一小半没铺设,保温层的接口还需要再检查一遍......
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但在这些数字和工序的缝隙里,总会冒出另一张脸。
小方晓攥着他食指的样子。
乐瑶说“你答应我的,做到了”时那个眼神。
他睁开眼,从兜里掏出那个馒头,咬了一口。
凉了,但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
......
两天后,方别回到了西宁驻地。
车子还没停稳,孙有才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了,身后跟着赵大勇。
“方主任!”孙有才一把拉开车门,咧嘴笑了,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您可算回来了!家里都好吧?”
“都好。”方别跳下车,“母女平安。女孩,六斤二两。”
“好啊!”孙有才一拍大腿,“闺女好,闺女贴心!改天我让我婆姨给您寄点红糖来。”
“不用不用。”方别摆摆手,扫了一眼院子,“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赵大勇接过话:“排水沟昨天刚通到最后一段,今天就能全线贯通。第二批管材还剩三百多米,我安排人明后天铺。保温层接口我们又复查了一遍,没问题。”
“好。”方别点点头,“走,先去工地看看。”
三人骑马往二号点方向去。
一路上,方别注意到路边的草已经枯黄了大半,风比他走时更硬,刮在脸上生疼。
到了工地,他蹲下来,一寸一寸地看。
管道基础稳固,没有移位。焊接处光滑平整,保温层包裹得严严实实。
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