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账人掌握的账,比磐如实深得多。
林阳又看了一眼“保命三日”。
偏偏也是三日。
磐如实刚说三日后黑佛龛开门,这张帖就只肯给三日活路。
两边未必在同一个地方说话,却明显都知道同一个期限。
这张总账,比他们刚才看到的还要紧。
顾念道:“能烧吗?”
“烧不掉。”
红骷髅忽然从影子里抬起一根指骨。
“别留。”
“账帖不是送信纸。”
“它落在哪,哪就是回账点。”
林阳看向那些细密小格。
“定位?”
“嗯。”
红骷髅声音更低。
“以前牢底有人接过一次帖。”
“第二天,清账门就开在那张帖落过的地方。”
林阳没有只听这一句。
他取了一块废骨,从账帖边缘下方轻轻一顶。
账帖被推开三寸。
最中间一格里的黑点也跟着挪了三寸。
再推回去,黑点也回去。
顾念看明白了。
“记的是落点。”
“对。”
林阳收回废骨。
如果只是记拿帖的人,毁掉就够。可它记的是这张帖落下的位置,只要回传还在,废骨库就一直挂在无相宗账上。
张林子当即把金骨根提起。
“那还等什么,砸烂。”
“别碰。”
林阳先拦住他。
这东西既然连丹火都能翻成旧账,金骨根砸上去,谁知道会不会顺便把张林子的“根料”再报一遍。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天参碎片。
正钥一靠近账帖,最中间那一格立刻发白。
不是开门反应。
更像账帖原本要往回送的位置,被天参碎片压得停了一下。
“顾念,封外圈。”
剑鞘落下。
顾念只用一层薄剑意压住周围旧门纹,没有碰账帖本身。
林阳这才把经骨外封解开一角。
残盘露出来。
丹灰还封在裂口上。
他没有把封口全部揭开,只露出半个“收”字旁最浅的一格。
账帖立刻冷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小格同时朝残盘方向偏。
林阳左腕跟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