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料。”
红骷髅话音刚落,黑佛龛外侧便响起一声念珠轻碰。
叮。
只有半串。
林阳没有回头。
血佛骨门第一层已经打开,门缝里的低语正顺着黑油一点点往外渗。墙上三列供货还在涨,最后那枚黑框只差最底下一线。
现在谁来,都不能先动这笔账。
第二声念珠响起时,顾念已经横过剑鞘。
灰衣从外层骨廊尽头走出来。
凡空没有披完整法衣,袖口和下摆都留下大片焦黑。那些黑痕不是血,也不像火烧,更像账房反噬以后,旧字一层层烙在布上。
他手里只剩半串清账珠。
六颗。
每一颗边缘都有缺口。
张林子看见人,先把金骨根往王闯腕前压紧半寸。
“还真来了。”
凡空没有看他。
也没有先看林阳。
他的目光越过几人,落到黑佛龛外侧刚赶来的几名骨卫身上。
那几人显然也没料到暗层已经有人。
“谁——”
第一名骨卫刚喝出半句,凡空拇指已经拨过第一颗残珠。
叮。
骨卫腰间的黑牌忽然一白。
牌上的名字像被水抹过,先淡掉一半,随后彻底空了。
那人还站着。
骨刀也还握在手里。
可黑佛龛墙上原本对着他的那一格守卫账,突然灭了。
下一瞬,供门里的血骨丝猛地探出来。
“退!”
同伴刚伸手,那名失去名字的骨卫已经被拽得踉跄向前。
他抬刀去砍血丝。
刀锋穿过去,黑佛龛却没有把那一刀算成反抗。
因为在账上,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只剩一副能用的骨。
供门边缘随即浮出两个小字。
骨料。
血丝骤然收紧。
那名骨卫整个人被拖向门框。
张林子看得牙根发紧。
“姓凡的,你连骷髅教自己的人都清?”
凡空这才抬眼。
“见过总账的,都不能留。”
声音不高。
像只是在念账房规矩。
第二名骨卫转身就跑。
凡空没有追。
第二颗残珠轻轻一转。
叮。